
07:23:26, 分类:
随笔
The Great Return:重回绮色佳
——解读许巍新专辑《每一刻都是崭新的》
绮色佳!我几乎欢呼雀跃出来。穿过一个山冈,我看到了,曾经遥远的,而今近在眼前的绮色佳!几乎涌出泪来,情难自禁的泪。白菜疲惫的坐在了一棵小树下,递一枝中南海给我,因为劳累,她拿打火机的手有些颤颤。我靠她旁边坐了,旁边是一个水洼,清亮的水映照出湛蓝的天空,还有我那因为热而发红的脸。到了,真的到了。我对白菜说,眼看着灰白色的烟灰在指间慢慢延长,弯曲。白菜说,这就是绮色佳吗。我说是的,眼睛盯着旁边树立在野地中的一个路标,一个色褪的很厉害的箭头样的木牌,上面写着“绮色佳”,孤独的指向
绮色佳的方向。另一快交叉的木牌,指向的是,德令哈。
我的德令哈,你的绮色佳。白菜诺诺的自言自语。我喜欢德令哈,也许会成为我新的绮色佳。我回应到。这当儿,草丛里有一只兔子,突然的出现,看到我们,显然是把自己吓了一掉,掉头跑了。看来守株待兔是有可能的,白菜说。我长吸了一口,把烟头狠狠地扔在脚下,用厚重的靴子把烟都踩得没了样子。四周是安静的,有微弱的风穿过澄澈的空间,拂在我们的脸上。我起身,从车后厢里摸出两罐啤酒,扔给白菜一罐。
来点音乐吧,白菜说。我打开车上的音乐,这是一种象坦克一样结实的敞蓬车,是白菜的老爸留给她的,上路之前我把音响改装了,并且干脆叫它坦克。是许巍的音乐,白菜喜欢朴树胜于许巍。我却更宁愿在路上的时候听许巍,尤其是在伟大的重返旧地的时光,一种缀满沧桑的期许,才是这样一种心情的最好写照。音乐声很大,风也大了,音乐漂荡着我的心情,渐紧的风则吹乱白菜的一头红发。吹过树梢的风,起于青萍之末的风,一切在风里。
白菜喝完了啤酒,把铁罐随手扔了出去,稳稳地落在起伏的青草上,晃了几晃,不动了。我长出一口气,说,上路。白菜很利索的跳进车里。转过一个山岗,是一条长长的乡间公路,似乎向天边无尽的延伸,灰黑的云层低压在天空,仿佛那路是飘进云里去的。海欧,白菜喊到。抬头看时,正见一只海欧,追着坦克饶飞。森林那边就是海,我对诧异的白菜说。好男儿的胸怀象大海,白菜哼着许巍的歌,默不作声的注视海鸥去了。
海鸥越来越多,闻到大海的气息,扑鼻而来,好象梦中醒来。温暖的阳光里,空气清新,给世界一个笑容,自在而又安详。多少年一来,我一直渴望这样的醒来,给自己,给身边的爱人一个温暖纯真的笑容。如今我笑了,偶然侧目,白菜笑了,眼神缓缓,注视着田野上的一棵树,笑容荡漾在脸上,一种心底泛起的笑容,一种她自己也不觉的笑。轻轻长舒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太阳从云层里出来了,给起伏的田野抹上一种黄昏的金
黄,染红了回乡的时光。
我对白菜说,你想哭么?白菜从笑意中回过神来,哭?想啊,为何此刻欢乐的心,却又忍不住的想哭泣?我说你瞎说什么,我看到你的天真和晴朗而哭,你又哭的什么。白菜说,因为我看到你望向前路眼神中的悲伤和向往。我摸出一只自己的骆驼,点上,扔给白菜。白菜说我还吸中南海吧。车速很快,香烟的青雾带着火星飞快的随风飞散,间或落在脸上,有些生疼。白菜望向右边,头也不回的大声的问我,想象过不开车,象一只骆驼一样,行走在茫茫沙漠中么?我说我还是更喜欢海,一个人,一包烟,一堆啤酒。那是我的一切。白菜没有在
说话,耳边,风声忽忽。
良久,白菜良久的看着头顶上乌云散去的蓝天,在即将落下的太阳的余辉里,天空拖着丝丝彩带一样的云线。一切的转变,都是如此的平淡,却总是感觉轰轰烈烈。我说,也许,大漠之中,落日为美,四海之上,月升之时吧。白菜没有再说,摸出一枝骆驼,点上了。狠狠的吸了两口,被呛得一阵咳嗽。然后说,一切会来,一切会走。悲伤会远去,欢乐会来临,爱人会走远,天空会下雨。不变的,会是什么呢。
我专心的开车,不时看着西天变幻的彩云。每个人,专心的时候,最可爱。即使是专心走神的时候,白菜扭过头对我说。我笑了,温暖,灿烂,天真。在重回绮色佳的路上,也许已经掠过绮色佳了。我对白菜说。金色的阳光抹在白菜的衣裙上,散发着灿烂的光芒。坦克的音响里,飘出的是许巍的歌:感受着你的光芒,感觉着你的神奇,感觉着你的平凡,你的精彩。我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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