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的花开
05:37:25, 分类: 城市笔记-- 为今年四月的花开,记一记流水
今年的冬天冷,所以花期也迟。去年三月里盛放的杜鹃,今年四月才是绚烂。正好妈妈来了,我带她去的第一站是大夫山,那里有层层的绿意,闲散的人群,少年人骑着单车,风也似的自由。有两丛不同颜色的杜鹃,开到拥挤的那般怒放,在轻阴天气里,带出晴朗的气息来。
当日的杜鹃旁边,有一位男子正在给他轮椅上的父亲拍照。发如雪的老人家。我个人觉得银发很美,鼓动妈妈去染;她撇撇嘴:我才没那么老呢!我说:没有皱纹的脸配上一头银发才帅啊!没有说服。
在小区的商业街上,有灿烂的三角梅,从回廊顶上直落成一面墙;花开成这样,是很奢侈的。这也是我当初为何对这个小区一见钟情的理由之一。妈妈站在花墙之前,笑得好像花儿一样,开一点、再开一点。
在余荫山房,进门是好大一棵开花的洋紫荆,高大过我对厦大芙蓉湖边的记忆,很好,有历史感。那一天的下的雨是杏花春雨的那一款,扑面不寒,沾衣欲湿,非常江南,也就合了那亭台园林的曲折味道。园林中许多盆景,花开的位置都是有过计算的,颇有雕凿之后的迎合气息。但仍是美。
刺桐也是眩目的红色,而桂花,却是暗香。我家阳台上的桂花也正在开,晚风中阵阵,连邻居家也闻得到。白玉兰也到了花期,却没有消息;可能是没有修剪的缘故。我和邻居探讨着关于修枝剪叶的问题,她指导了一阵子,索性走过来亲自动手。我们好一顿忙!怪不得我的非洲茉莉不开花,而海棠也那么不精神!
妈妈有点遗憾地说:这些,我都不懂啊!我说,你可以学啊,花又不怕疼。她果然开始行动,白天里,把东一枝西一枝乱长的三角梅捆出了一个形状。这的确不是我们北方的花;而且,她这个年龄的人何时有过心情来养花呢!不过,捆也无妨,且看看能不能长得更有姿态一些。
去华南植物园那天,是个渐好的晴天。妈妈在所有有牌子的地方积极站立,要求留影。我嘟哝了几句,觉得这要求实在不够有品位。JL劝我说:何必呢,就当她是小孩,喜欢哪儿就哪儿呗。想想也是,还可以一边拍一边笑她爱显摆,出来玩吧,一心惦记着以后拿照片回去给朋友们看,顾不上这个园子里的春天。
妈妈习惯性地对我迎合,会主动说:啊,那儿人太多,咱们不去了。我也学着些对她迁就,说:没关系,咱们等那拨人走过去,拍一张清爽的。我和JL爱上了一条落叶的小径,坐在地上摆出打坐和陶醉的样子来,妈妈也会说,那我也来一个吧。我们又齐声说:不不不,您还是坐在木凳子上比较协调。
JL说,我们正好是伍十、六十、七十年代各出一个代表。我并不觉得妈妈能代表伍十年代,但也许吧,那是一个比较不幸运的年代,个人的命运如草芥般不被时代和社会尊重,而获取知识和信息的渠道又相对狭窄。在和妈妈相处的时候,我会时不时意外于我们的诸多不同,往往忽略了那是阅历以及背后的思索导致的。她从一个单纯的时代而来,习惯于一个声音一种主义,并不擅长怀疑;而同时,也不能坚持,一旦被我反问,常常不能确定坚守自己的立场。妈妈对我,有很大的不确定感。
花开得来来去去,每一种都有自己的姿态。而读花的人,也未必解得花语。在云台花园,为她租了一套和服穿着,她心满意足,在镜头前配合着我的建议摆出姿势和笑容。熏衣草有低调的紫色,她说,新疆也有啊,笑得很自在。人不能轻易离开乡土,在不熟悉的花丛中继续熟悉的笑容,念及此处,我既是明白,也是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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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源自: 碧海桡 · http:///htsrv/comment_post.php
老人即孩子,小径陶然或是木凳安坐,随喜就好。
有些人,譬如俺,生长于斯,却觉彼地亲近,所以,那些花儿于我们,也未可知呢。
住穗城,今年清明曾游厦大,前些日子欣见四月的日志,如掬水在心,很是亲切。
问好。
有些人,譬如俺,生长于斯,却觉彼地亲近,所以,那些花儿于我们,也未可知呢。
住穗城,今年清明曾游厦大,前些日子欣见四月的日志,如掬水在心,很是亲切。
问好。
08-06-18 @ 01:21
评论源自: 初夏四月 · http://www.mmmca.com/blog_joy/index.html
距离产生的美感吧,同时,也因为居住在此地,渐渐地,体会这个城市的细节,天使,都在想象之间。
谢谢你。
谢谢你。
08-06-22 @ 06: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