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芙蓉

涉江芙蓉

我在这里想着那里

06-04-23

我在这里想着那里

01:06:13, 分类: 恋恋温哥华


广州的春天是个落叶的季节。体育中心里有排排的树木,看起来就很显眼,叶子一边厢落,另一边厢生出新叶来,深绿浅绿,重重叠叠。

瑜迦馆的门前是几棵很高大的树,那天傍晚,我走到门前,一阵风来,忽然千千叶片扬扬洒洒地就落下来了。我站定了一会儿,看着,一时间不知今昔何夕似的,想来这是四月,这是北回归线南侧的广州。

后来进去开始练习了,闭目冥想的时刻里,我还仿佛能看见那些叶子。听见教练的声音在低低地稳定地回响:关注你的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在这自由的冥想中,如能选择,我比较愿意看到花开,比如说,把时间回拨两个星期,我就能站在UBC的那两株樱花树下,任轻风拂面,看飞花如雨。

不过,我看到的还是那些风中飘落的树叶。因着气候和树种的缘故吧,这些叶子是等不到真正枯黄的,很多叶片上,还是暧昧的半黄半绿,绿也绿得不清爽,黄也黄得不彻底。因为车停在树下,我不得不用手去捡开那卡在雨刷后面的落叶,一面看,一面不满意地摇头:怎么生成了这么难看的颜色?好像这城市,春季多灰霾天气,所有的建筑物都不清不楚地,旧倒不难看,但不干净,就是罪过。

所以城中人等都打扮得很新鲜:换季就要换新装新鞋子。我今年也学着随大流了,穿上粉红色的套裙,正当季的花一样的高跟鞋,不仅被同事表扬,连温哥华诸友也纷纷表示关注。真的走在温哥华的阳光里了,还是要换回我惯常的那些棉质的衣服,随时随地都能坐下来晒太阳的,那些舒服的衣服。

然而广州没有太阳可晒。冷空气来的时候,终于有了风,而风中携带的,是漫漫尘埃,风声之外,仍然是远的近的机器的声音、车的声音、人的声音。偶然有空,坐在阳台上看看对面,对面的楼顶有很多的植物,常会见到一些老人家上来伸展腿脚、提水浇灌,因此,我也沾光能看见些些绿色、听得高低几声鸟鸣。

这就是我住的城市吧。

这个星期,北方在满天下沙子,有一趟列车在去北京的路上被大风打碎了一侧的所有玻璃,我急问妈妈情况如何,她说有天山挡着呢,乌鲁木齐没什么,听说南疆很厉害。我想起有个朋友的父母就在那里,他说没关系,他们现在在珠海开心着呢;我问他周六要一起去打球吗,他说现在在北京。我再想起北京那个说过要和我在樱花开的时候同回温哥华的家伙,他说:忙着呢,说什么回温哥华,我这儿一转眼没瞧见他们就把卫生间的地砖铺成斜的了。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日子吧。

又有朋友生了孩子,七斤六两,那么大,她得切一刀才能拿出来。周末的中午居然内环上也车流缓慢?原来,是有六车一列的花车队伍在以五十公里时速前进,而那摄着像的工作车,前穿后插,忽然左右,真让人捏一把汗。

再怎么,生活还在继续,婚丧嫁娶,都耽误不起。

听着许巍的歌,他在唱“像风一样自由”,我明白那是一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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