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 (五十一)

20-08-11

Permalink 06:12:20, 分类: 同人小说

十二年 (五十一)

政治是什么?每个专家学者的看法也不尽相同,但却万变不离其宗。

政治可以是为人民服务的介质,对吧?但谁拿这个介质当服务了?;可以是尔虞我诈,你上我下的争夺,对吧,这个是真实的;可以是名流千古的声誉;可以是遗臭万年的骂名;可以是阴谋家的阴谋,进取者们的平台;可以是施展理想的工具;可以是保住权力的游戏……那政治到底是什么呢?

其实是这所有的一切。全都包含在内。

说自己就叫智取;说对方就叫阴谋,这当然是不公平的,其实是一个概念。

比如说,甲党上位,铲除打压乙党,党同伐异;而乙党上位,由于政治理念与政见不同,排斥打压,也是党同伐异,有什么区别呢?

也许略微会有一点儿区别,结果可能也略有不同,但还是那句话,万变不离其宗。

谢玉上位,就是包括这一切的理由。也不光是他,谁都如此。而谢玉上位之后的所作所为,怎样去看?

史学家们给出的评价是复杂的;而人民百姓给出的答案是一边倒的。

这有多少年岁之后,大梁国运将尽,人民反抗暴君当政,将其推翻后,炮烙其帝王将相的祖坟时,而唯一保留的是谢玉的坟墓为证。

所以说啊,百姓就是这一句话,给饭吃的是娘,不给饭吃的,就是骂娘。很合理啊。

所以说啊,政治斗争永远都只存留在上层社会,百姓是感受不到的;百姓能感受到的,就是因政治斗争而演化成的灾难——波及的永远都是百姓。

所以说啊,谢玉颁布的一切新法措施,虽然主观上就是为自己,但在客观上却留名远洋,解百姓疾苦,替百姓除害,就这叫双赢,这叫高超的政治智慧。是不是?是。每一代的帝王将相,所谓的明君,名臣,大多数,基本上,也就如此。你不能说他是个好政治家,好丞相,他就得是个最好的人;那所谓的最好的人,也不见得能成为一个好政治家,好皇帝。

不要要求太高了,这样的体制下,谁都有自己的局限,你选择了一样,就自然舍弃另一样,每个人都如此,熊掌鱼肉就是不能兼得,永远都要用付出与代价来换取,只是每个人的取舍不同,人生也不同。

谢玉这种人,就是对熊掌鱼肉的参悟深刻,所以他从不会觉得遗憾,悔恨……但另一方面,他在对待莅阳的这件事上,又非要熊掌鱼肉兼得不可,所以这条路才走得分外艰难。哎……所以无论什么样的人,人生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人既然有局限性,那就说明,世界万物,所有的事情上都有局限性,不可能是完美的,能做到把自己的一生做成自己本身,都是极为不易的,所以,何必苛求呢?

所以谢玉的这些,说来说去,虽然伴随着血腥与丑恶,但他自己怎么会在乎呢?他在别人的眼里是什么样的,他怎么会在乎呢?百姓又怎么会在乎他做过什么呢?

而说他血腥与丑恶的人,他认为,也只有像他妻子这种才有资格——这种深入其中,又始终敢用自身付出代价的行为而独善其身的人才有资格;至于其他的那些,那些同样玩这个游戏而玩不过他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呢?比如说太后,比如说景宣,景桓,比如先帝……甚至在谢玉的眼中,祁王与林燮这样的,也都没资格。

所以在谢玉的眼里,他看重自己,也同样看重他的妻子,他觉得他们是比肩的伴侣,是两条平行线的重量,所以才会这样。

而在莅阳的眼里,虽然她完全懂得,但她甚至痛恨这种懂得,但也……同样享受着懂他的懂得,爱恨交织,无可割舍。而且就算别人能忘记了他那次的情景,她也永远不可能忘记——他腹部的那块肉都哪儿去了?……她想都不愿再想,更恐惧再一次经历。她嫁给这样的一个人,是幸与不幸?是没法讲道理的。谁会在感情的事情上讲道理呢?

而就算坚持做人的原则与底线,也是她恨的程度在与她爱的程度做博弈,而且是自动自发的博弈,甚至都不由她自己来控制。

她无非只是出个肉体与心灵,让它们自己互相厮杀,然后鲜血淋漓地斗争,最后有一方失败了,那么她再次出这个身体,随着胜利的另一方,回到这里来,所以才会这样。

这个环节是万万不能省略掉的,她惩罚自己,惩罚他,她一定要惩罚,她一定不能让步,她一定不让他好过,她一定不会回来,她一定不原谅他,再不原谅他,她一定……她一定不下去了,不为自己,而为他,她真的一定不下去了。她承受不住,他独自一人面对病痛,她最受不住的,就是这个。

哎,其实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殊途同归吧,不管你过程是如何这样那样的,最后又走到了一起,不就是殊途同归吗?!还有什么可说?

 

所以当昨天晚上莅阳回来时,这个消息马上传到了整个府上,那也是不难的事情。

孩子们一直在关注,尤其是铃兰,在房里等着谢弼出去打探消息。

谢弼笑着回来,一进门就对铃兰说,“母亲回来了,和父亲住在一起,估计今晚是不能走了。”

铃兰这下才放下心来(不然铃兰还内疚呢,怕自己弄巧成拙了,其实铃兰不错哈,将来兴许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第二天谢玉上疏缘由请了病假,没有去上朝,而且向景亭报备,要多休几天。其实景亭倒是希望谢玉天天都能上朝,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这都已经成为了习惯,但这次没办法,只得让仲父休息。

莅阳把孩子们都叫过来,告诉他们,父亲的身体不好,离不开她,所以即使当初他们已然都讲好,希望能给彼此一个适应的时间来面对分开的时段,所以一直都故意没见面,你们问我为何不见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我就说这两口子撒谎都不眨眼的,就这还信佛呢啊,呵呵呵)。但经过这一年来的磨合与考验,他们最后都发现彼此都太在乎对方,所以还是没法适应,既然这样,她去山上也不会放心,父亲在这边也不会安心,这条路还是行不通的,所以他们商计,她还是回来吧,继续像从前那样每月定期的去山上斋戒,回公主府小住,来侍奉佛主罢了。若是一心向往佛主,在哪儿里也都是一样的,何必弄得大家都这么不适应。

孩子们听了自然是非常高兴的,不单是因为这样不会影响到的家庭生活,而且还解决孩儿们为父亲担心的压力,还是从前那样,才是两全其美。大家频频点头,表示赞同母亲的决定。

家人们在一起都很开心,莅阳微笑着看着大家,却将目光略微停在铃兰的身上,铃兰报以微笑。

等大家可算心情防松地要各自回去的时候,莅阳特意留一下铃兰,说是这些时日的府上之事,有些要交待她的。

婆媳之间,竟有些默契的沉默。

“母亲?”,铃兰知道婆婆一定有话要交待她,她洗耳恭听。

莅阳笑笑,却看着她中肯地说道,“铃儿,你是这么聪慧的孩子,母亲真的欣慰你会是我的媳妇,所以你应该明白,不管我与你父亲之间发生过什么,那都已经过去,而且永远都不会分离,你是懂事的孩子,母亲就不再多与你讲什么,所以母亲就是因为信奉佛主的缘故才会如此,你懂的对吗?”

铃兰当然知道婆婆的一番心思,连忙握着婆婆的手点头道,“母亲,铃儿知道的,铃儿当然明白,不然铃儿不会这么自作主张地去找您,您放心,铃儿都懂。”铃兰明白婆婆的意思,她怎会不明白呢。

莅阳赞许而欣慰地点点头,然后低头拍了拍她的手说,“当初初见你的时候,你说你是农家的女儿,我就知道你是个稳妥的孩子”,她坦然看着铃兰,心中庆幸有这样一位儿媳,弼儿好福气。

莅阳把秦太医找来,为谢玉把脉。他开始不依,说根本不用;等秦太医来了,莅阳把他的袖子挽好,让秦太医给他看。

“侯爷的身体一向很好,除了那次受伤,老夫都不记得何时为侯爷把过脉了,呵呵……侯爷该多注意休息了,胃部的问题虽还能控制住,但酒该歇歇了,而且多调理一下恢复,就不会有什么事了,切不可再贪杯。”,秦太医笑着收拾着医药盒,又认真地对莅阳说。

而谢玉要求秦太医给莅阳也把脉,莅阳则回手握着他说,“我在山上,无量方丈经常把的,不用劳烦秦太医,放心。”

莅阳拿着秦太医的方子让下人们去准备,她自己则给他煲了汤,好了之后,她端过来给他喝。

谢玉看着汤碗,把汤勺举到她的嘴边喂她喝,她低头喝了几口,然后他把剩下的都喝了。

晚上莅阳把卓鼎风他们也叫了过来,大家在一起吃了个饭,算是对她回来做个解释。理由当然和白天说得一样,就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误会,这个过程的确难熬,既然她割舍不了凡事尘俗,就什么都别再勉强了,弄得谁都不好过,还是家人们最重要。

不管卓鼎风夫妇心里是怎么想的,人家也都是在维护这整个家族,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事情已经了结了,不管当初因为什么上山的,这事儿也就告一段落,别再去计较打探,就过去了。以后就算再出什么事,卓氏夫妇也会如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能帮就帮,来维系整个家族之间的关系,这已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于公于私都得如此。(没办法,利害关系已经挂得太深,如何都割不开了)

晚饭过后,莅阳打点一番,各自回各自的院子,莅阳让下人把谢玉的药端来。

谢玉看着手中的药碗,莅阳说,“来”,就接过来一勺一勺吹吹,喂他喝,谢玉笑了,拿过来自己喝下,然后问她,“你的呢?”

莅阳给他擦擦嘴,把碗放到一边,看着他说,“我的药不用老喝的。”

谢玉问那为什么他要喝?

莅阳坐在他身旁,用手轻抚着他的眉眼,脸颊,看着他,心中酸楚,低头去亲他的嘴,他微抬起头去接,深深地揉吻她的唇,长久地粘在一起,不让她分开,对视着彼此的眼睛,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能用一个吻来代替,然后她轻声说,“你得喝,你必须要喝的。”

他看着她点点头,伸手让她躺在他怀里。

谢玉双臂搂着莅阳,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药也有安眠地作用哈)。莅阳这时才轻轻地拉下他的手臂,然后去外间让人去准备热水。

她把衣服给他打开,见他身上果然有些薄汗,应该是又犯了。

她见她起来后,他睡得有些不安稳,就先趴在他头上,柔声哄他一会儿,他开始还皱着眉有些不踏实,渐渐地向着有她温度的方向蹭了蹭,就又睡了。

她抚着他的耳朵叹口气,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就起身用热水继续给他敷……

她心里装满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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