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 (四十五)

20-08-10

Permalink 06:01:54, 分类: 同人小说

十二年 (四十五)

从她一下子就突然倒下,他就知道一定出了很严重的事,不然不会如此。

他们如今,还会有什么事能造成她这样经受不住的打击?

在那个连杀九位威名重臣的夜晚,她都能那么平静淡定地陪着他,她明知面对的是什么,依然要陪他一同前往,他都懂。

而且当时他转念又一想,她陪他去也好,让她真正直面他的这一面,让她真的去接受这些。那些事情之后,他本以为,他们什么考验都经受住了。

谢玉将莅阳带回公主府看着她只扔下一句,“你要是敢自尽,我就杀了景瑞。你知道我连你姐姐都不放过,何况是景瑞,对不对?”
 

景宣因为德行缺失,决策之过自知自己误国误民,所以他禅了位,让给了弟弟宁王景亭。

于此同时太后也被废掉,惠太妃成了新的太后。

太后自知对皇帝的教导有误,以致误了国家大政方针,于国于家自知愧疚悔恨,被废的当天就饮酒自尽了。

而实际情况是,几个有力的内监,将越氏按住,一个太监则抓着她不停乱动的头,强行灌下去。

景宣的禅位并没有使自己成为太上皇,而是被贬为献王,一家老小都被发配到献州去了。

于是谢玉又故伎重演,在景宣去献州的这一路,途中受到百般刁难挑衅,他稍有不满的举动,便有人层层上报……最后这一家人,还未到达遥远的献州,罪名就已然定下了。

献王对禅位心存反复,对新帝登基更是不满,图谋反攻,逼新帝下台。

由于新帝已经被立,景宣已经被贬,所以他这个举动当然就被视之为谋反。

景宣和他的两个儿子被定为死罪。其余的女眷,发配的发配,流放的流放。

景宣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献王妃,也在女眷之中,她并没被定为死罪,所以她也就是被发配的行列,可她也甘愿这样,能保住命就行,因为景宣的两个儿子也都不是她所生,人到了这个时候,都想自保的。(哎呀,这没骨气啊,真是大难来临各自飞啊)

就这样,做了还不到两年的皇帝与皇后,转眼间就此销声匿迹了。

景宣在牢里痛哭流涕,他喊着,“母后,母后…”,可他也有两个儿子啊。

 

景亭登基典礼过后,来见母后。

景亭一直都是乖巧安静的,他从小没有得到过什么父爱,只和母亲这样偏安一隅,与谁都不敢争。

也是,不然谢玉干嘛要立他呢。

惠太妃,如今的太后,就和静嫔一样,没有任何可支撑的外戚。也是,不然她干嘛是太后呢。

太后拉着刚刚登基的皇帝儿子的手,一脸愁容,皱眉认真道,“景亭,咱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景亭是乖巧惯了,看着母亲抿抿嘴,点点头。
 

这些事情过后,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后了。

莅阳一直被安顿在公主府里,这期间孩子们来看过她,她也一直在礼佛。孩子们也不知为何母亲与父亲一直都未回侯府,他们也看出些什么,但谁也没问。既然有父亲在,他们问什么呢?

莅阳几乎天天都呆在礼堂里礼佛,不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谢玉还来叫过,可有一次……

谢玉突然上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刀,她手腕都被他一下握疼了,他抢过来立刻就甩在柱子上。

 

“我说过什么?你要是敢死,我就杀了景瑞”,他对着她低声咆哮。

她手腕还被他拧着,痛苦地看着别处。

“我是怎么说的?你怎么还敢死?你不怕我杀了景瑞?嗯?你怎么能不怕呢,你不是最应该怕我的?反正他又不是我的儿子,反正我又不在乎他,反正你又不在乎我……反正…我是个虚伪丑恶的丈夫,一生都在利用你……对不对?”他抓着她,磨蹭得牙根都在吱吱作响。

“你对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再说一次,我是什么?”,他对她喊。

莅阳痛苦地闭着眼睛不吭声,只抽噎。

“怎么不说话了?嗯?我说的不对吗?”,他一把提起她,让她看着他,“我哪一句说错了?你不是一直在忍受我?终于忍不下去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忍不下去了,对不对?”

“它不是风吹草动…她是我姐姐,“她闭眼痛哭,由着他抓,”她没有妨碍过你,她是无辜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啊?…林燮对你没有防备,他拿你做兄弟…那么多人被你一夜之间……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知道后会怎样,你想过没有?”,她也抓着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想过又怎样?”,他瞪眼决绝地看着她,又抓紧她,“又能改变什么?……你能忍受我杀掉别的人,不能忍受我杀掉林燮他们?就因为她是你姐姐,你就受不了了?那被我杀掉的其他人,他们也同样有姐姐,兄弟、子女…他们就不是无辜的?那又怎么样?有分别吗?……不是我杀掉的这些人,能换来你如今的太平日子?”,他又搂紧她,“我们会有如今吗?”

莅阳哭,哭出声。

“没有妨碍我?那我会吗?”他手抚着她的背,又扶过她的头,让她看着他,“如果现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是萧景禹,我们会如何?嗯?如果林燮辅佐萧景禹登基,我们的结局又会怎样?我们和那些被我杀掉的人又有什么区别?你可以想象一下…他同样不会手软的,你姐姐也同情不到你”,他喘息了一下,用手拨开被他弄乱的发丝,痛苦而深情,“只有我,莅阳,只有我才能保护你一生,你不能将这些事混为一谈,就定我的罪,这对我不公平,这对我不公平”,他说着搂过她,紧紧抱着。

莅阳想按他说的来,她何尝不想这样想?她想的,她想就这样原谅他,她想的……可是不行,真的不行,她承受不了那么多,她要被压垮了。她要承受着他的深情,她也同样要承受着他的罪孽,她受不了了……

“每件事都可以有别的方式,可你每件事都这么决绝不留余地,你要让我接受,我也想……可我真的做不到,”,她在他怀里缓了好一阵儿,尽量使自己不那么激动,把话说得完整。

“我可以为你忽略掉……忽略掉很多事,即使你杀人,我也在心里为你开脱,我对自己说你这都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才如此…所以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罪,我都要和你一起承担,我担心,我难过,我为的是你的罪过吗?我会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吗?我会为你有什么样的错误而担忧吗?…我既已下了决心和你一起,我干嘛还要为这个担心?“,她无法不激动,她控制不了,她真控制不了,她对他真的再也平静不下来……他们都是激动而难忍的。

“……你总说我是被动的,可你知不知道,我担心只为你而担心,我担心…我怕你有一天不在了,而我却不知你为何又在何地而不在的,我看不到你……我在为这个担心,所以我要和你一起,我觉得你都懂,“

话到此,他们对视的眼神里都是直面痛苦的神色,是彼此都能感受得到的并无疑问的深深爱恋与伤痛。

她抓着他的胸口,真的深深体会到,自己有多爱他。原来她爱他爱得,已经没了底线。

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不计较你做的任何事。”,她的眼泪排山倒海,就那么直视着他。

谢玉眼里都是激动,他上前要去抱她。

莅阳没有力气和他争夺,可她低头摇摇,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已经不管流泪这件事了。

她甚至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他说,“你残忍,你狠厉,可就算你再残忍,再狠厉…你都不会伤害我,伤害我所在乎的一切…”

谢玉忍不住了,上去一把抱住她,他气喘吁吁,拥着她急促地说,“…你知道这样就行了,你知道就行了…“

“可是不行”,她痛苦绝望地仰着头,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按理说要很好办的,如果是从前,她会很决绝地坚持己见,绝不让步;可如今,她不知道了,至少现在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行…谢玉,真的不行…你太过分了…我真的接受不了…我们分开吧…我们分开会好过一些……”

谢玉听到这话,心头的血液一下上到脑子里,他慢慢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我们分开,对谁都…”

“你再说一次?”他隐忍着暴怒抓着她问。

莅阳被他这样一问,也痛苦地抿嘴,捂着眼睛。不知所措。

“你不要再说这种傻话,再不允许你这样说,别说傻话。你最近太累了,别再胡思乱想了。我就在你身边,你哪也不许去,听到吗?一切都交给我,你就像从前那样,好不好?…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别想,有我呢。”他搂紧她,生怕他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莅阳的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她又迷糊了,只感觉他在她身上亲吻…

 

“你醒了?还累不累?”谢玉搂着她问。

“我们该回府了,不然孩子们要多想了”

“我不回去,你若再对景宣他们下毒手,我就再不回去”

他松开她就走了。
 

所以从那以后,于是就这样,她每天在这里礼佛,他也不过问,也没回侯府,也不在一起睡。

直到景宣获罪,景亭登基……所有这些过去。她知道她什么也改变不了,她知道得清清楚楚。她只是在与自己较劲,再重拾她的底线。

 

“你杀过的人,你数过没有?”

“没有,我没必要这么做。”

“那你都有必要做什么?政变?阴谋?利用?杀人?”

“没有这些,你今日还会站在这里同我说这样的话吗?”

“看来我们谁也改变不了谁。”

“的确。”

“既如此,那不如这样,就说我被佛门侵蚀已深,你如何都劝阻不了我,我已决定到段煌山上带发修行,若是以后想孩子们了,就让他们到山上去看我,或是来公主府小聚。”

谢玉一直低头沉默地听完。

“我已经和无量方丈说好了,我上了山,谁也干涉不了我。”

“我说过什么,不许再说这样的傻话。”他看着地面说。

“你困不住我,我就算自尽,也不怕你会对景瑞或是谁如何,可我们如今都在互相伤害,有什么意思。你就算不让我走,又能怎样?等到了那一日,我们形同陌路,比现在还要惨,至少现在孩子们不知道。”,她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你知道我如何,我知道你如何,我们谁也不会为谁让步,就此打住吧。”

谢玉突然冷笑起来,“你信不信我把那座寺庙烧掉,让你去不成。”

“那我只能更恨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再见你。即使我心里对你还有爱,也不会。”

谢玉看着窗外叹气,他搓着手指看着,喘息了一会儿,回头看她,“我就这么不能被原谅?你就为了这些要离开我?”

莅阳平静,不语。

“你都忘了,我们都经历过什么?”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你如今对我已毫无感情了?对我就像陌生人那样?”,他一把将旁边的桌几推倒,痛苦地看着她,“对我就只有厌恶?只有恨?”

莅阳隐忍着哽咽,她同样痛苦地看着他,“我多希望我对你能没有任何感情;我多希望我对你只有恨,我多希望我不再在乎你……”,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流出来,她站起来悲伤地说,“可我爱你就如同自尽一样,恨你又恨不起来……”,她捂着嘴转过头去。

谢玉踉跄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头贴着她的颈间。

莅阳抽噎了一会儿,忍着疼说,“你放开我吧,我走了,对谁都好。没有人管着你,也没有人再让你为难;这样对我也好,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忍受你的爱与伤害,你让我走吧。”

“我不会让你走的,绝不让你离开我,我为了什么要这样做,你干嘛要离开我,我不让你走,我不同意……”

他说着像着魔一般,扯着她的衣服,也扯着他自己的,他把她转过来亲吻,她流泪无声地挣脱,挣脱不开,她就决绝地冲着他说,“你还想再强我一次?那你随便吧。”,说完她就闭上眼睛,任泪水不受控制地流。

谢玉听了像被诅咒一般,定住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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