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的沙龙,本来没定主题。等大家聚齐了,突然发现这日子实在特别:2009年2月14日。
套一句波西米亚人的话:生命是用来相爱的,爱情是用来歌唱的。好了,情人节大家就一起来听听爱情的咏叹调。
鳟鱼提议从《卡门》(Carmen by Bizet)的Habanera开始。呵,Bohemian的爱情――《爱情像只自由鸟》(L'amour est un oiseau rebelle):
爱情是一只不羁的鸟儿
任谁都无法驯服
如果它选择拒绝
对它的召唤都是白费
威胁或乞讨都是惘然
一个多言,另一个不语
而我爱的那个
他什么都不说,却打动了我
L'amour, l'amour, l'amour, l'amour!
爱情!爱情!爱情!爱情!
L'Amour est enfant de Bohême
爱情是波西米亚人的孩子
...... ......
可惜这首哈巴涅拉我一时半会只找到卡拉斯(Callas)的版本,大家听得不甚过瘾。
今日沙龙的嘉宾几乎都是男士,他们一致要求接着播放《弄臣》(Rigoletto by Verdi)中Duke的唱段《女人善变》(La donna e modile),而且认为公爵的最佳扮演者非Pavarotti莫属。
清竹说,与这首咏叹调相呼应的该是《唐璜》(Don Giovanni by Mozart)中Leporello唱的《这就是情人目录》(Madamina, il catalogo e questo)――这份清单上,唐璜的情人有意大利人640个,德国人231个,法国人100个,土耳其人91人,西班牙人1003个――晕了吧~
说“女人善变”,那是“讹传”。我给他们放一首《图兰朵》(Turandot by Puccini)中柳儿的咏叹调《请听我说,王子》(Signore, ascolta!)。Maria Chiara 扮的柳儿,情感充沛,尤其声音和气息的美到了极致。各人感觉,卡拉斯和苔巴尔迪(Tebaldi)唱的这段,虽然都用情很深,但不及Chiara唱得完美。“隐藏在心里的爱比痛苦更坚强”,柳儿为了爱情,终于拔剑自刎。愈是美到极致,其毁灭也愈具悲情。
痴心女子举不胜举啊。即便是这么多男士在场,大家容易想到的歌中的爱情也都是《蝴蝶夫人》(Madama Butterfly by Puccini)这类的。岂止是《晴朗的一天》(Un bel di),巧巧桑日日夜夜守望在海边,却过尽千帆皆不是......Decca歌剧精选集(Ultimate Opera 5 CD)里选的是Mirella Freni的版本,鳟鱼则推崇苔巴尔迪的。再说说《贾尼·斯基基》(Gianni Schicchi by Puccini),女儿Lauretta对着父亲唱起:《哦,我亲爱的爸爸》(O mio babbino Caro),如果我不能与Rinuccio相爱,我就只能跳入亚诺河......这首咏叹调,苔巴尔迪的演唱被Decca歌剧精选集里选为第一张的第一首,足见它好听的程度。印象中,这首歌最打动我的一次,是第二次看电影《看得见风景的房间》。片头,旧书一样的字幕一页页翻过,画外音--“哦,我亲爱的爸爸”,那歌声别提有多深情了。待看到后面的情节,愈发觉得这首歌用在这里的妥贴,一直想知道电影里的是谁的版本。
难得轮到痴情的男人登场。“你若不爱我,我不如参军战死在沙场。” 《爱的甘醇》(L'Eilisir d' Amore by Donizetti)中的Nemorino的爱终于感动了Adina。《偷洒一滴泪》(Una furtive lagrima),斯苔方诺(Stafano)唱的这段,真好听。
听了太多的爱情咏叹,无法一一道来,就以《波西米亚人》(La Boheme by Puccini)草草收场了吧。诗人Rodolfo握着Mimi《冰凉的小手》(Che gelida manina),听绣花女唱《我的名字叫咪咪》 (Si, Mi chiamano Mimi),相爱的人是幸福的,可爱情的结局却依旧悲凉。鳟鱼说,现在的人再也不会这样写歌剧了,悲情的歌剧是属于威尔第和普契尼那个时代的。我想起赋格那句爱情“格言”了:“恋爱之道,无非斗智斗勇,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无需想什么“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见面欢欢喜喜,分别轻轻松松,偶尔相见,偶尔怀念”,是所谓最佳的恋爱状态。
2009.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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