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乐章

14-01-18 05:29:37,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会, 音乐作品
  只身前往一个荒岛,只能携带一张唱片……荒岛音乐的选择——观照你的灵魂深处。

G大调钢琴协奏曲慢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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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首歌

13-06-18 08:20:46,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作品
  连听了两个晚上的卡拉斯(Maria Callas),从Norma到Boheme,从Turandot到Tosca……不知为何,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沉滞心间,无法释然。在唱片架前逡巡,我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歌剧堆里的一张唱片上——斯图德(Cheryl Studer)演唱的理查·斯特劳斯(Richard Strauss)的《最后四首歌》——就是它了!唱片封面上,斯图德神情沉敛、妆容素净的面孔,多么契合我此刻的心境。冥冥中,我预感到多年来我与《最后四首歌》的似隔非隔,就要在今晚化解了。

  “我灭去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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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悲灰都有止境

12-10-04 09:30:34,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作品
    中秋已过,桂香不似前些日子那般浓郁了,但依旧随风潜入屋内,弥散于各个角落。这种美好的植物的气息,轻柔隐约,淡淡含情,令我有些恍惚:这间屋子奇妙地失却了门窗、四壁和天顶,我仿佛不是坐在书房里,而是和窗前屋后葳蕤的草木一同随风轻颤,沐浴着如水的月光。我神使鬼差地选出了里赫特(Sviatoslav Richter )的一张唱片,肖邦的E大调谐谑曲(Scherzo No.4 in E Major, Op.54 ),被里赫特演绎得如同叙事曲一样充满戏剧张力。手中的读物,竟然与这个夜晚高悬的朗月不谋而合——《萋萋葳蕤明明月》,给我讲诉了一对璧人美丽而悲怆的人生。

    也许是赵萝蕤和陈梦家的故事,让我对肖邦的这首谐谑曲有了全然不同的感受。三段体的结构,充满叙事和抒情,像回旋诗、像戏剧,时而热情激荡,时而幽思邈邈,时而沉雄苍凉,有如跌宕起伏的人生。几乎没有哪一个作曲家像肖邦这样,只用一个单一的乐器作曲,却能在短小的篇幅里容纳下幅度极为广阔的情感。他的敏感和忧郁,激昂与辉煌,总是同时呈现在一部单乐章的作品里。可能是波兰人的血统特质在肖邦身上占优势的缘故,这个外表高贵温雅纤弱的斯拉夫人,他的音乐总能给困境中的人以神奇的力量和慰藉,即便是这首在他晚年身体状况极坏时写下的谐谑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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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感常随的哲性忧郁

12-08-04 07:03:57,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作品
    巴赫(J.S. Bach)的降e小调前奏曲与赋格,《平均律键盘曲集》(The Well-Tempered Clavier)第一卷中的第8首,在听到古尔达(Friedrich Gulda)的演奏之前,我并不曾特别留意,而此刻,一个黄昏,我伫立在阳台,鸟儿们在树间下上其音,古尔达沉静的触键,带着无以复加的冥想气息,把我深深地笼罩…… 时光好像突然静止了…… 我想起一个奇特的表述——“死感常随的哲性忧郁”。

    我似乎突然明白了巴赫的音乐长久地吸引我的原因,就是这种冥想的气质。引人沉思和静观的巴赫的音乐,带给你的慰藉,一点也不亚于哲学和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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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的《德国舞曲》

11-06-12 14:26:59,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作品
  布伦德尔(Alfred Brendel)弹的舒伯特Impromptus & Moments Musicaux,大概可以归为我最早买的一批唱片之一。PHILIPS小双张白色调的简静封面,不管是否合你的口味,在乐迷心目中都有着资深的意味。看着早已泛黄的唱片外壳,我依稀记起它在我的唱片柜里已放了十多年。不知是不是因为布伦德尔的演奏从未令我着迷,这张唱片并不曾特别打动我。

  然而古典音乐最迷人之处就是,你永远不会知道哪一天你会迷上哪一段音乐。这段音乐可能是你熟悉的,也可能是你陌生的;可能是你以前就钟爱的,也可能是你从前冷然处之甚至深恶痛绝的。在一个空气潮湿的初夏的夜晚,这个小双张唱出舒伯特的D783。那一串串轻盈跳跃而又内向沉思的音符,让我为之怦然心动。16首阿勒曼德(ALLEMANDE)舞曲,怎么听上去有着圆舞曲和夜曲的味道?还融合了肖邦和勃拉姆斯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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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多丽·帕顿

09-07-24 00:02:32,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作品
  一直比较喜欢乡村民谣。那本真自然的嗓音,节奏活泼音色质朴的乐器,带给人一种单纯的快乐。THE KINGSTON TRIO、THE BROTHERS FOUR 怀抱吉他、拨弄班卓琴的形象,在今日看来简直古典得教人迷醉和叹息。也许是因为我自己也曾热衷抱着吉他弹唱那些经典,每隔一段时间,翻出往日的旧唱片,几十年前的老民谣依然会令我怦然心动。

  今晚,我听的是多丽·帕顿(Dolly Parton)。这张唱片,我听得不多,要听也是当背景。主要是因为音效不太好,而且比起其他一些乡村民谣,多丽·帕顿算不上我特别钟情的歌手,她的风格是更偏向城市和流行的。可是,今晚的一首歌却把多丽·帕顿从背景音乐推到台前做了主角。I Will Always Love You……呵,她怎么可以把这首歌唱得这么温情脉脉?好半天,我都想不起这支又熟悉又陌生的歌就是那部出名的电影里的更出名的主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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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场景

09-05-22 02:37:02,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作品
  听科恩戈尔德(Erich Korngold)的作品,很容易有画面感。他的Op.11虽然不是他的重要作品,却很打动人。第三首Scene in the Garden,也许是受这个标题的引导,我想起的是电影《漫长的婚约》片尾的那个花园。。。这是我写在电影观后感里的一段:

  经过艰辛跋涉的玛蒂尔德终于来到马纳什疗养的医院。精心梳妆过的她身着纯白的衣裙,缓缓走过小径,步上台阶,推开那扇木门,跫音落在长廊的木地板上……我们的目光在长长的黑暗中踯躅,然而长廊的尽头眼前一片开阔:洒满阳光的草地和树丛,花园被温暖柔和的色调笼罩着,已经失忆的正专注于手工制作的马纳什微笑着抬起头,对迎面走来的玛蒂尔德说:“你走路时疼吗?” ……多么温暖的一个开始!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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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簇叶丛生的小径上

09-03-02 17:05:41,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作品
  听音乐有一件特别美妙的事,那就是与某部作品的一次不经意的邂逅。在你还对它浑然不知的时候,那初初的相遇,往往别有一番滋味。呵,“人生若只如初见”,音乐的美,有多少也源于此初见呢?

  “On An Overgrown Path”,这条簇叶丛生的小径,有着黄昏的朦胧色调,夜晚的安谧气氛。遥远的来自莫拉维亚的回忆,犹如钟声,绵延不绝。原来雅纳切克的音乐也可以是这样的么?So subtle, sentimental,brief but expressive……若不是先注意了唱片封面,我以为我听到的是德彪西或萨蒂。过去我一直不敢靠近雅纳切克,也许因为自己的唱片架上,他的名字总是和巴托克、梅西安等人一起出现在某张唱片封面上;也许因为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想到《死屋》,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痛苦而深刻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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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美的“遁形”

09-02-16 08:33:02,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作品

  六把维奥尔琴,尺寸不一,音色各异,或臂式或腿式,它们织造出来的线条,架构出巴赫《赋格的艺术》的迷宫。在这春意初萌的夜晚,维奥尔琴的音色亦多了一分润泽。说是迷宫,却恍若来到陌上,我散发缓行,沉醉不知返。

  J.S.Bach: The Art of Fugue / Fretwork / Harmonia Mundi HMU 907296
  这张唱片,我已经连续听了一周。每天晚上,这张唱片在机子里循环往复,不知播放了多少遍。想不出,除了巴赫,还有谁的音乐可以让我这样长久地与它默默对坐,相看两不厌。

  有时,我只听到几把维奥尔琴在絮絮叨叨,它们弓弦上朦胧柔和的光晕让我着迷;有时,我又会不知不觉跟着它们的穿梭行进,像失眠的人数着天上的白羊、黑羊,去分辨第一声部、第二声部,主题、答题与对题......从对位中派生出来的旋律,如此温暖而灵动,甚至具有着歌唱性。如果不是巴赫这样一个具有多重天性的作曲家,我们怎会从那些如同数学演算一般的赋格与卡农中体味到自律下掩藏的诗性?单调与丰富,枯燥乏味与脉脉温情,巴赫的复调音乐总是可以将形式与内容如此对立地结合起来。感性或理性,抑或感性结合理性,不管你怎样聆听,巴赫的赋格曲都能给予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准备好了接纳它们。也许,一种多层次的聆听方式,可以被看作是赋格的艺术的一个奇妙的镜像――作品的复调形式映对着不同聆听方式所形成的复调织体。这是否又是更高一层的对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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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于上帝气息上的一支羽毛

08-11-23 18:42:55, 分类: 繁弦既抑,雅韵乃扬, 音乐作品

  我很少阅读那些我听过的唱片的英文说明书。一直以为,对于音乐,最重要的事莫过于聆听,至于别的东西,似乎都是可有可无的。

  差不多是十年前吧,很偶然地,我听到了一首无伴奏的宗教歌曲,它被收在一张ENCORE精选集中。Alma Redemptoris Mater, 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首曲名的具体含义,但那却是只听一次就再也难以忘怀的声音。 “Singing more beautiful than theirs is not to be heard today”------ I agree. The New Yorker 对它这样的评价毫不夸张。

  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偏远、孤寂的古老修道院,走在石头建构的长长的廊道上......歌声一直在向高处飞升,穿透了厚重坚实的岩壁......



  我迫切地想知道,这是什么作品,谁的作品,哪个合唱团......因为唱片是精选集,我只找到很有限的一段文字介绍:这是12世纪一位德国女修道院院长的作品。Hildegard von Bingen, a writer, composer, scientific researcher, and visionary. 虽然希德嘉·冯·宾根在她那个时代也是一位名声显赫的人物,但随着她的过世,她为数众多的音乐作品便埋在浩如烟海的格里高利圣咏故纸堆中渐渐被人遗忘。上个世纪末期,EARLY MUSIC的热潮终于改变了这些素歌的命运。Sequentia,一个优秀的古乐合唱团,首次录下了曾飘荡在900年前的修道院里的赞美诗――Canticles of Ecstasy。我听到的那首便是这专辑中的第五首。

  其实,我知道Sequentia这个完整的专辑Canticles of Ecstasy还是去年的事。记得有一次和太阳老头儿在MSN上聊天,他和我说起了希德嘉·冯·宾根。当时我已差不多忘记了Hildegard von Bingen这个名字,但一听他说是十二世纪的一位女修道院院长,我便立刻想起自己的那张唱片。

  太阳老头儿给我推荐的是希德嘉作品的另一张专辑:A feather on the breath of God――浮于上帝气息上的一支羽毛――啊,还能有比这更好、更形象的句子来描述Hildegard von Bingen的音乐吗?

2008.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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