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2007

 

今天是阴历7月14，中国的鬼节。老爸一大早就说，今天上午去给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去上坟，穿些庄重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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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子里慢慢的发现，人们越来越胖，孩子都是小胖墩，男人都腆着一个大大的啤酒肚，女人们腰中带着一个又一个游泳圈。很多亲属和朋友都得了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在街上散步时总会碰上几个半身不遂的熟人，他们还算运气好，靠着人搀扶还能走一走，很多人已经离开人世，跟马克思相会去了。我同学的姐姐得了糖尿病，可是她却非常喜欢吃甜食，在吃了3根雪糕后，41岁的她扔下丈夫和儿子到天堂去了。

以前生活没有这么好的时候，这些病都没有听说过，人们吃粗粮、青菜、一年就能吃上几次肉，可是那个时候人们都很健康，老人们都能活到八九十岁。可是现在生活好了，钱也多了，可是病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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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乡的日子很平静，随着访亲探友的增多家乡的趣闻一点点地展现开来。
大家都说中国人富裕了，但是具体怎么富裕，我还不是很清楚，这次好好的看看家乡的变化，不禁赞叹，中国人真的富了，不仅仅是城市，农村的富裕水平也让我们赚美金的人咂舌。
我们这个村子有成千上万的养鸡户，方圆百里之内每天产蛋量在40吨左右，每天都有2个车皮的火车直运广东，垄断了整个广东市场，现在鸡蛋每斤收价3.3元，卖价3.6-3.8元，1斤赚2-4毛钱，就按2毛钱算，一天运走80000斤，一天的收入就是16000，一年就是将近600万，当然这600万不是一个人赚，村子里很多人都在从事这个产业，比如小鸡的孵化、饲料、疾病防治、运输等，大家都能从里面分一碗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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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6年没有回东北老家了，每年都是和父母在北京弟弟那里相聚，家乡的一切已经变得模糊了。
回到家里，很多亲属都在家里新盖的大房子里等待着，看到豆芽拉着手问寒问暖，都说，这孩子没变，还是那个样子。回到家里已经10天了，天天访亲探友，童年的小伙伴都已经成为坚强的妇人，撑着自己的一个家。她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子女，很多子女都已经16岁了。一转眼我们都是将近40了，半辈子过去了，真是时光飞逝啊。
自从15岁离开家，这是豆芽第一次好好的享受这种宁静的乡村生活，早晨邻居家会送来新鲜的牛奶，每天都要跑去为牛加些草，然后看着他们挤牛奶。牛奶煮熟了，满屋子的奶香，轻轻的喝一口，浓浓的奶香在口腔里散开，那种幸福的感觉真的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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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所有时尚的酒吧里，坐着许多美女，几乎每个人手里夹着香烟，或者是正在熟练的吐着烟圈。烟雾中弥散着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
在街上，很多青春少女手上都夹着一根香烟，非常不熟练的吸着，有些故意将烟深深的吸入到肺里，然后从鼻孔里吐出来。
在餐馆里，除了男人们吞云吐雾，女人们也不甘示弱，一根接着一根，修得非常漂亮的指甲上已经有些发黄。很多通风不好的餐馆房间里，烟雾无法散去，就飘散在房间中，猛然一看，还以为是西游记中的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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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在上海办理二代身份证，普陀区的警察叔叔讲你要到东新路派出所拍照片，然后再回来。烈日炎炎（40度左右）肯本打不到出租车，只好步行，30分钟后豆芽已经大汗淋淋，连裤子都湿透了，而且还有些头晕。拍好照片已经没有力气走回去了，就在马路上买了一个西瓜，准备去美发室洗个头，休息一下。
在路口一个阿姨头顶一条湿毛巾卖西瓜，这些西瓜都是小西瓜，上海的品种，叫做8424。豆芽说，
多少钱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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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去浦东民生路换完护照，就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区体验一下当地人的生活，在一间里弄的窗子上写着“扬州足浴”。豆芽也走累了，就想休息一下，问了一下价格，中药足浴加上按摩60分钟一共30元。进了房间后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拿来一个木盆，里面放着一个一次性的塑料袋，塑料袋里放着中药水，他让豆芽把脚放入桶里，然后开始敲背，这个小伙子敲背时的节奏可以和世界上高级鼓手相媲美，房间里响着那时而舒缓时而急促的敲背声，每一次指压，上半身都会感到一阵阵的酥麻，10分钟后，整个手臂和后背都热乎乎的。
小伙子非常害羞，没有和豆芽说一句话。豆芽问了问，原来这是他第一次到上海，也是第一天上班。小伙子姓余，我就叫他小余。豆芽以前也做过按摩，可是这一次的确是不一样，豆芽不断的称赞小余的技术好，小余有点骄傲的说，我的技术当然没得说，因为我的师傅是扬州的陆琴。陆琴是谁？ 小余显得比较失望，你连陆琴都不知道？她是我们扬州的修脚师，是我们扬州人的骄傲。然后小余把一本陆琴写的书递给豆芽。
扬州有著名的“三把刀”——剪发刀、扦脚刀、厨刀。陆琴就是其中一员，15年前，17岁的她顶住社会的偏见和巨大压力，成为扬州第一批女修脚工，陆琴坚信“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在修脚技艺上精益求精，刻苦钻研，练就了熟练的技术。书里面到处是和名人的合影以及名人的留言，原国家主席江泽民，香港的政界要人及演艺明星邵逸夫、刘德华、胡慧中、张柏芝等都是她的客人，而且陆琴还出版了我国第一部修脚技艺的理论专著《脚艺真经》，开始了理论的探讨。她还创办了全国首个足艺专修学校。小余就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小余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他将来也想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足疗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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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回国的人都会被国内的交通状况吓呆，豆芽也不例外，在路上，行人、自行车、电动车、摩托车、板车、公交车、出租车都在上演着真实的生死时速。
在上海办事，最常用的交通工具是出租车，每个司机都是怒火冲天，摇下窗子张口就是“次拿娘个老毕，奴脑子刚特勒”。所有的上海出租车司机没有一个人系安全带，为了骗警察，只是将安全带挂在胸前装样子。看着行人已经在过斑马线，他们还是开足马力冲过去，行人只能一路小跑，或者是退回去。昨天一个行人就被一辆油罐车压死，连肠子都出来了。豆芽一上车就系安全带，司机就讲，国外回来的吧。上海乘客很少有人系安全带。
出租车为了抢时间在马路上穿来穿去，好几次都要撞上了，豆芽失控的叫起来，2次过后，司机非常生气，你不要这样叫了，吓死我了。豆芽说，你还吓死我了呢。碰到脾气好的司机也会聊一聊，有一个娘娘腔十足的司机讲，现在开车越来越难了，车子太多了，很多都是新手，特别是很多女人开始自己开车，慢的要死，还占着道路。每天都在堵车，车开不起来怎么赚钱，现在我们早晨6点钟出车，到了晚上7点钟才能把成本赚回来，一天往好了说能赚两百多，但是我们每天都工作15个小时以上啊。还有经常会碰到一些坐霸王车的人，开了车门就跑了，我们车队还有2个人被捅死了。不是我们不让行人，很多时候行人都是乱穿马路，真的撞死虽然司机没有责任，但是还是要付钱的，上次车队的一个人就赔了13万，我们那里来的那么多钱。一天15个小时坐下来，屁股都是麻木的，走路都不会了，还谈什么健康呢？另外也会碰到很多麻烦的客人，因此我们司机有一个潜规则，不拉戴眼镜的上海男人，这些人最会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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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年轻的时候比较喜欢蹦迪，这次回到上海问了问朋友哪里的迪厅最火，大家异口同声的讲淮海路衡山路的“bengbeng”，豆芽一个人来到了这家迪厅。
夜里11点迪厅门口车水马龙，有烤羊肉串的，讨饭的，出租车排成长龙。一问门票吓一跳，120元包一杯酒水，5年没有进迪厅，算了，贵就贵点吧。
一进迪厅，就看到2个已经喝得昏迷不醒的女孩子，大概在20岁左右，他们纤细的身体躺在满是烟头的地板上。迪厅里的音乐震耳欲聋，台上一个赤膊的黑人和两个华人小伙子在说着饶舌歌，舞池里的人密密麻麻，不要说跳舞，就是扭一下屁股也能撞倒人。很多人就只好在原地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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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上海就听到所有的朋友讲，你要看一个电影《变形金刚》，真的很好看，我都看了4遍了。好友王芳请豆芽去上海最高级的电影院新天地的国际影城看这部电影，因为高级，所以电影票也很贵，一张票90元。
大概是我老了，这个电影真是超级难看，乒了乓啷就是一个字打，机器人和机器人打，人和机器人打，内容空洞，情节简单，没有内涵，这也是美国文化的象征。看到一半豆芽已经快睡着了，这部电影是我看过的最无聊的电影。电影院里和冰窖一样，走出电影院身体都快冻僵了。豆子在德国出差，在德国变形金刚也很风靡，但是专业影评人讲，这部电影只要看开始5分钟就可以离场了。
新天地里到处是人，黑的、白的、棕色的、反倒是中国人比较少。老外们坐在户外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啤酒看着路人走来走去。新天地的环境和国外的环境相似，老外很喜欢坐在餐馆或者咖啡店的室外，有些人拿着一瓶啤酒能坐一个下午，什么也不干，就是看看来往的人群。我以前认为这种休闲的方式真的是浪费时间，一个下午可以学习、工作、干什么都比在街头发呆好。在欧洲的时候刚开始旅游去的都是名胜古迹，慢慢的就往小城走，坐在不知名的法国意大利的小镇上，看着人来人往，甚至比那些名胜古迹还要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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